她一下陷入自己的思绪中,想到过往,但又清醒地知道这一刻所有人还等着自己发号施令,把事情往下继续。
皇三子的哭声仍在持续,金靓姗尝试着把小鱼尾的身份代入正在不住痛哭的皇三子身上,终于还是决定一时把手头亟待处理的事向后缓缓,起身走入了正殿。
走过槅门,看见皇三子不停抽动的背影,肩膀一抖一抖,完全不用从面部表情判断,就知他有多难受。
随行皇三子的几个太监把前因后果都禀明了,青春期被父母限制感情走向的金靓姗非常理解他的这番心情,甚至能与他共情。
皇三子顺着御医和宫女行礼的方向看见母妃,忙擦干眼泪,很快站起,抱手躬身,脸上被自己打出的手印清晰可辨。
金靓姗凑上前去,何禾静静地躺在床上,嘴角和眼角淡红色的痕迹还未完全擦去,与上午那个朱唇粉面、稚气未消的秀女判若两人。
“似仍有鼻息,胸前还在起伏?确无法再医了?”她问御医。
御医尴尬地在脑中寻找合适的措辞,最后只能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已经行过的医法,得出无法医治、再医也只会徒增何禾痛苦的结论,又劝郑皇贵妃与皇三子尽早离开,若稍后就此不讳,不吉利之余害怕腌臜了二位贵体。
“后事当如何?”金靓姗向梁秀殳提问时,眼前忽然晃过何贵的脸。
传菜的太监到厨房往返过两次,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——无法按时传菜,之后就听到后殿有兵器动静。
伊士尧直看着灶台上堆起的、已经做毁的材料,得知未经确认的何禾死讯时,他几乎是以半跪的姿态,才能勉强听完杂役太监后续的话。
回味这些话,喉头一直涌动着一阵想吐的感觉,心像被一种被未名的力量狠狠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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