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儿看到郑皇贵妃的表情逐渐严肃,以为还是刚才自己说的话,惹她不高兴了,“皇长子才入主延禧宫不足半年,正是气焰正盛之时,朝中百官,宫中数千上万宫人,哪个不得多留意几分,故此时召人入宫,自是容易些。”
她等了一会儿,见郑皇贵妃仍未有开口的意思,自己只能继续往下说,“娘娘也知,这何贵御厨,在光禄寺时就与皇长子来往密切,也是因皇长子之故进的尚膳监。如今离得近了,想必亦有事要叙,才会入宫的。”
“唔,他倒是为他那家姐,借每日的吃食,时不时给我脸色看。”金靓姗望着桌上还没撤走的盘子,望向那碟有茱萸味道的汁焖鲥鱼,啧了啧嘴。
伊士尧把汁焖鲥鱼做好出锅的时候,才知道这菜坏事了,为景阳宫准备茱萸碎的时候,刀未来得及洗,直接剖了翊坤宫的鱼,蒸好之后并没有发现强烈的味道,但泼上料汁和滚油一激,鱼肉之中散出一股不易察觉却属实能闻见的辛辣味道。
他本来想重做,一是时间来不及,二是想到汁焖只讲究浆厚纯粹,浮油透亮,今日的口味虽有辛辣,也不妨碍这是一道汁焖鲥鱼。
更何况只是鱼肉上的丝丝味道,未必吃的时候就那么明显。
所以他就这么自我安慰着,将菜交给了试味的太监。果不其然太监发问,“何御厨,今日的汁焖鲥鱼如何得来这一股茱萸辛辣之气?”
“汁焖的方子原是没有那茱萸的,今日调了调,尝过以为甚好,所以这道菜就如此做了,公公觉得如何?”不想重做的第三个原因,就是伊士尧从其他御厨那儿学了一些,与传菜、试味太监打太极、偷奸耍滑的技巧。
“味道尚好,只怕娘娘……”试味的太监甚至翊坤宫的规矩显得踟躇。
“既如此,我便新制一道,需两刻功夫。”伊士尧说着,就提起刀,开始用水瓢冲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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