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问,只为替你家的遭遇,报复皇帝,耽误自己之后所有的日子,值得吗?”伊士尧没有再重复一次先前的话,而是提出头天晚上就想问的问题。
“此事并非值与不值之事,试问,你可否记起还未诞生之时的事?”何禾也没有正面回答伊士尧的疑惑,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。
“记不起,实话说,我从未见过谁能如你一般,竟能记起出生前的事。此事怎么看都怪异至极。”伊士尧虽然仍对何禾说的一些事,心中存疑,但此刻再抛出这种质疑,毫无意义。
“既你亦言如今我所遇之事,实属稀奇,那这定是我命里之物。可这命物有何用,早先我亦不明,之后才思索透了,就是让我不忘家仇,好去宫中与皇帝直面相对。”何禾语气很坚决,一听就知是经过深思熟虑,才说出来的。
伊士尧明白何禾的动机毋庸置疑,再问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没弄明白她的用意。
但他仍有一点没想明白,“你去到宫中,成为皇帝的女人,不光被占了便宜不说。万一被他人识出真实用意,岂不还有可能引出其它灾祸?”
“若为家仇,这点便宜算得了什么。”听到这句,在伊士尧看来,何禾的这份坚决已经与她的年龄完全不能放在一个水平线上衡量,何禾接着又说,“既有便宜被占去,则必有回报,就如翊坤宫中的郑皇贵妃,她若无过人姿色则不得入宫,若无聪颖天资,亦不至于身居高位。”
何禾对郑皇贵妃的评价,和同在何家的何汀完全不同,伊士尧对此感到诧异之余,又想起何宁一直以来在说的“万岁自有万岁之意”,再回忆起刚到明朝就挨下的那顿打,一时陷入困惑,也对郑皇贵妃更加好奇,对能亲眼见到也更加期待。
“我也无凭无据厌过郑皇贵妃一段时日,只因世人都言她为‘妖妃’。人人都用此称呼,她定是有所做让众人不满不足之处,以此看来,妖妃之名或许有理,但仔细一想,既郑皇贵妃在那般至高位置,定要遭人非议。”何禾虽然没有亲历过什么事,但看问题,却有些透彻。
“有时也揣测,若我于那般高位,是否也会因一两件未明真相的事,被世人称为妖妃?”何禾一笑,伊士尧看着那个笑容,认为其中包含的复杂情绪,一时难以描述。
话题转来转去,竟然已经和之前提到的事,无分毫关联,伊士尧觉得时间不早,想鼓舞何禾两句,就此结束这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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