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大权在握的金靓姗此时却在宫中,为即将开始的选秀女伤了脑筋,秀女选拔一事,最终确定按照前例,是为了再次补缺九嫔。而事实上,皇帝早就因五年前的那场大病,身体、体力大不如前,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精神应付什么秀女。
这一次的秀女选拔实际是为了两位皇子——已经二十岁的皇长子和将满十六岁的皇三子。皇帝康复后,收回了在病榻上“郑重考虑皇长子为储”的口头“成命”,气坏了慈宁宫的太后和一帮迂腐大臣们,“争国本”一事再次变成了一件朝堂战争。
金靓姗借此机会拉拢了一批支持皇三子的大臣,而就在这个过程中,皇帝想起了在重病之中思绪的摇摆不定,此刻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——储君并非二者之间选一个,自己还有李敬妃留下的皇六子、皇七子。
恢复上朝的皇帝想待他们二人长成,自己也注重身体,好好活着,到时再决定不迟。故而一时间否定了所有人的提议,东林、浙人两个派别仍旧抵抗皇命、不依不饶。
恢复往日神气的皇帝当场震怒,让内臣拟诏,怒斥内阁、六部大员十余人,加之中央及地方官员共三百多人,目无皇权,擅作主张。
原本试图制衡众人,却被众人误以为病后软弱,皇帝在诏书发布之后,更是一怒之下更是将满朝文武之中的一百余人罢免、解职、发配充军,还赐死了东林、浙人的几名头目,杀一儆百。
短短十余年,如此大规模的朝中清洗,已是第二次,皇帝原以为病后,朝臣能有所收敛,结果比之前更甚,大失所望地再次躲入后宫。
金靓姗作为后宫中对政事处理最有兴趣也是较为合理的一个人选,也正是那时开始接管朝中的部分事宜,更是得到皇帝授权,代为理政。
她参与理政的目的很简单,虽然她不愿意亲口承认,但她对皇帝没有立皇三子为储,心有不甘。那一刻,金靓姗心里有一种做一件事之前,把气氛烘托到了极致,结局却配不上气氛的感觉,所以对自己期待的结果格外迫切。
伊士尧哪里能知道这些,只是一个人对着案板上的春笋发愣,对整日只知吃喝享乐的宫中众人同时心生羡慕与愤懑。
“雷竹笋,江南之物,送来京师怎么也得四五日,眼前这些如此新鲜,竟同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一样。”伊士尧自言自语。
“老爷,您这就有所不知,江南运来宫中的春笋,都是连笋下四五寸的土一同运来京师的。”小胖万磐在簿子中寻找“银缕笋团”的菜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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