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人家的袅袅炊烟,柱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妪,穿着新衣裳放爆竹捂着耳朵的孩子,排队领稀薄救济粥的乞丐,寺庙里传来的念经声,每年这个时候,求香拜佛的人总是很多。还有失意不得志的读书人散落在雪地里的文稿,叶临渊随意捡起一张,捏着一角看了一眼:寒暑不知归乡意,两鬓蹉跎似旧题。
叶临渊轻轻摇头。
这时,寺里的钟声敲响了,人群一拥而入。彷佛对於新年所有的寄托和愿景,都升腾在神佛面前青色的烟火间,在寺庙和尚的敲磐声中,人们一股脑的拜了下去,从前往后,黑压压的像是奔涌的浪潮。
烟火袅袅,钟声不绝,地上满是雪化后踩踏的黑泥。
伞面上覆上了一层细细的雪,撑伞的手白皙如雪,虽然未覆手套,但是没有一丝寒意。一柄小伞如何能够抵御风雪呢,只不过他早已寒暑不易,所到之处,风雪自然辟开一条道路。
叶临渊看着这个久违的人间,怅然不知所想。
他一步步地远走在巷子之间,与不同的人擦肩,脚印与路人相叠,再也难以辨认。夜渐渐落下,茫茫白雪铺成一片银亮,有的则被贵门华灯照得富丽堂皇,像是装在箱子中的亮银。
兜兜转转,在某个拐角处,叶临渊又看到了那个女孩,那个女孩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,稻草铺在她的身上,哭过的眼睛红肿无光,她把腿脚蜷缩起来,用手抱着腿取暖,可这样手臂就露在外面,小手被冻得通红。
每天冬天城里都会死去很多人,寺里的人会用大车装着尸体,推到城门外堆成一堆,没有人给他们收尸,只有徘徊在荒原上饥肠辘辘的野狗,会趁机叼走。
习以为常便成了平常,人之常情便成了无情。
叶临渊忍不住走到小女孩身边,问道:「这麽晚了你不回家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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