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桨通传裴玦与裴素素来时,李梵清恰在松风堂内,她是百无聊赖,只得左手与右手下着棋。
李梵清三言两语吩咐下去,让桂舟领了裴素素先去种云馆安置,自己则把棋枰一拂,起身抖了抖衣袖,亲去迎了裴玦。
因是居家,李梵清只拢了个螺髻,拿一支凤头步摇簪了发,素色的广袖上襦并丁香色多宝团花的下裙,连披帛都未曾挽。
李梵清并不觉得见裴玦是一件多庄重的事情,是以她也未曾有更衣的打算。她见到裴玦,果然裴玦亦是一身箭袖牙白色暗纹圆领袍服并蹀躞玉带,腰间佩着玉饰,也未见有多正式。
李梵清不由多瞧了那玉饰一眼,凤首还是鸟首的样式,有些眼熟,样子也是好看的,可戴在他身上却显出些女气。不及李梵清再看清那玉饰,裴玦便已然入了座,倒是比她这个主人家还随意。
二人此间对坐,倒是有几分闲话家常的意味。
李梵清从容笑道:“积玉应也是头一回来我这庄子罢。”
裴玦点了点头,却不答话,李梵清倒也未在意,抬手让兰桨给裴玦沏了一盏茶。沏罢茶,李梵清便使了个眼色给兰桨,示意她退下。
见兰桨退下,守在了松风堂外,李梵清便娓娓道:“这茶乃是蒙山茶,煮茶之水是去岁冬日里,晚庄松、梅上积雪化来,你且尝尝。”说罢,李梵清自己先呷了一口,暗自点头,颇为自得,她这茶当真是色淡香长,饮罢唇齿留香。
裴玦倒是丝毫未动,垂了眼帘,似在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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