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梵清看着那张与虞让有八分相似的脸庞,他的眼神里,有意外,有惧怕,也有后悔。李梵清有时也会好奇,在那一刻,不知卫收从自己的眼神里会读出什么来。
卫收的血顺着龙泉剑刺入的缺口慢慢晕开,李梵清素白的亵衣上也沾了暗红的血迹,星星点点,像雪夜里散落在白雪堆里的红梅瓣。
卫收没有当场死去。
李梵清那一剑避开了要害,也并没有刺得多深入,甚至在那一剑之后,李梵清也懊悔不已,派人去宫中请了最好的太医,让他全力救治卫收。
只是天不遂人愿。眼看卫收伤势日渐痊愈,可随着日头渐暖,入夏之后,卫收的伤口再度恶化,不过数日便撒手人寰。
公主府上下,连带着宫中的燕帝,都害怕李梵清又如虞让那回一样,一蹶不振。所幸不过数日,李梵清便恢复如常,公主府内丝竹管弦照旧,燕帝令控鹤署再选伶人入公主府,李梵清挑挑拣拣,随意选了几人入府,自此一切复归,皆大欢喜。
李梵清将那件沾了血的亵衣保存了下来。那上头的血迹也不再似白雪堆里的红梅,更似李梵清苍白的脸孔上,丹砂红的朱唇,像的不是形态,亦不是颜色,乃是触目惊心。
今日陈贵妃邀李梵清入宫,知她素日里最喜着红,一早亲自挑了几匹茜红、胭脂红色的贡锦。哪知今日李梵清入宫,水青衫子配水青襕裙,螺髻上亦未簪花,只一对玉蝴蝶簪,素净得像竿青竹。
陈贵妃纳罕:“今日怎穿得这般素?”
李梵清亦早有应对,答道:“新得的料子,非要这水青色方才好看。”李梵清挽起披帛,示意陈贵妃摸摸这料子。
陈贵妃不讲究衣物,平日燕帝赏给她的锦缎,她大抵也都给了李梵清。李梵清让她伸手摸这柔纱,她觉不出好坏,与宫中其他的纱料比,也未见得有多软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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