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低声地笑了,玉碗在手中打了个转:“七天啊?也好意思说一心一意么?太傅教导了朕七年多,朕都尚且看不透他呢,也罢也罢,你一个没根的玩意儿,怎配同那般神仙似的人物相提并论呢……”
内监听他语调轻松,暗暗松了口气,谁想下一刻皇帝被提起了兴致似的,愉悦开口道:“去把心肝挖出来,让朕看一看你这心是红的还是黑的。”
整个寝殿的宫人俱是吓得遍体生寒,恨不得把头伏进地里。
那被点名的倒霉内监过了不知多久,才僵硬地抬起头,却见皇帝撑着脑袋,闲闲地递过来那盛药的空玉碗。
碗却无人接着,一声脆响摔碎在金砖上。
皇帝的视线从碎了一地的玉,再缓缓落在内监慢慢浸湿的衣摆下,故作吃惊:“哟,你们这些没根的家伙竟也能尿这些多呢。”说着,笑得不能再温和了:“瞧这胆量,再回去练练。”
这话便是饶他一命了。
内监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知道如何练么?”皇帝屈了一指按着太阳穴,漫不经心道。
内监抬头摇了摇。
塌前落地金烛台如少女婀娜,错落有致数十支红烛烧了大半,光亮已有些微弱,少年君王的眼上被烛光的暗沉侵蚀而过,灼人的戾气霎时间浮现出来,可是他又无声地一笑,杀气尽数褪去,少年半真半假的口吻,极其轻地说:“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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