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卓宜轻哼了声,起身下桌,走到人最少的槐树下,她的后背轻靠着粗糙的树干发呆。
她抬头时视线掠过塘后的朱墙,也不知道盯着墙那头横来的斜枝,还是远处高耸连绵的宫墙,总之再也不看她二人一眼。
赵清卿看着淡青色的侧影,只觉她的轮廓似有男子的冷硬,这一瞬间令她想起了吕昭。
他也曾在关外的荒林下,以同样的姿势,眺望蓝幽幽的夜空。
伴随着巡夜将士整齐规律的脚步声,他侧眸见她走近,解下腰间弯月状的酒囊,朝她晃了晃,笑道:“小将军,既然夜不能寐,卑职斗胆,陪你喝上一壶?”
贤妃见她眼色黯然,宽慰道:“舒妃年纪小,难免任性,皇后娘娘莫要跟她计较。”说着,她似有感触地叹了口气道:“臣妾几位要么肩负家族使命,要么由太后临终前钦点为妃,就是为了前朝那些制衡之术。臣妾不明白,这样一个受尽两大世家宠爱的女子,生得又这般光艳夺目,天下她要什么如意郎君没有呢?为何放着我们都求之不得的自由不要,偏要进这凄冷无情的深宫?”
赵清卿握茶盏的右手久久停在半空,垂眸无话。
忽然前院一道急切的脚步声顺着廊庑传来。
来的小内侍是跟在王沛跟前的小虎子。
小虎子从廊口进入后院,先向皇后一桌见礼请安,才上前停在吕卓宜身侧福身道:“娘娘,荆国公夫人进宫请安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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