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从后山灌下来。不是从某一个方向。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,像整座山忽然呼出一口气。林墨后背的汗毛竖起来。不是风冷。是那些暗红色纹路在风里微微发光。频率变快了。
跟脉搏同步。
“你收了最后一枚云篆。”老徐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苔藓碎屑,“石碑没有镇物了。底下的东西正在醒。多久会彻底醒来——我不知道。可能一个月。可能一年。也可能明天。”
“怎么重新镇住?”
“再画一枚云篆刻回去。”
“那就画。”
老徐转头看他。目光里没有欣慰也没有责备。只有一种老人看年轻人说蠢话时的平静。
“你画的那枚破甲符,抽了你多少寿元?”
林墨没答。他不知道自己被抽了多少。画的时候手指那道灼痕烫得像烙铁,有东西从灼痕处往外流——热的,不是血。生命的“热”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感觉像被人从骨髓深处抽走了一根极细的丝。不疼。但空了。
“画一枚云篆的代价,是画符者的一部分寿命。”老徐说,“你刚才画的那枚剑形云篆,是我师父临死前刻进石碑的。他用的是残命。刻完就死了。你要重新镇住石碑,需要画一枚完整的云篆。完整的云篆需要完整的寿命。你今年多大。十八。你有几个十八年可以往里填。”
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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