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九把筷子从左手换到右手,夹了一块肉。嚼了半晌。
“明天血无痕找他。柳长老说血符宗要开条件。”
石小满把茶杯搁下。
“你猜他会怎么回。”孟九问。
石小满没猜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里内门弟子的令牌。然后说了一句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你们这些不缺天赋的,不知道看别人天赋有多羡慕。我从小符脉最差,练什么废什么。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把天赋当工具用的人——不是炫耀,是解题。”
孟九没说话。他把肉咽下去。左手在桌沿上划了一道笔画。不是传讯符,是林墨上回教他加的那道回环。
后山石碑旁。
夜风停了。石碑基座下的暗红纹路在月光里隐隐发亮。频率维持在四十五下心跳一次。稳定了大半天。林墨靠着石碑坐着,右手摊开,手指上的灼痕已经过了锁骨。再过不久就要到心口。他告诉柳长老自己不怕。是真的不怕——不是不怕死,是答应了那道痕迹。要替它续命。它等他等了不知多少万年。他才等了几天。几天不能失信几万年。
识海深处,那道契约没有文字,只是像脉搏一样跳动着。他在,它不灭。它灭,他不在。没有惩罚条款,只有两个频率在同一条弦上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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