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无痕是一个人来的。
没有侍从。没有血符宗长老随行。只穿了一身暗红便袍,腰间悬着一枚玉符——不是血炼符,是一枚很旧的传讯符,边角磨得发亮。
他站在藏符阁门口,像进自己家一样推门而入。守门的弟子拦了一下。血无痕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有灵压,没有杀意。但守门弟子的手自动放下了。不是被威慑——是本能。像手指碰到滚烫的茶杯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缩回去了。
林墨在二层。面前摊着三卷古籍。一卷是青云宗的基础符文图谱,一卷是老徐留下的天符宗残本,第三卷是从封符室玉简里拓下来的云篆笔记。三卷对照着看。他在找规律——不是符文的规律,是“简化”的规律。为什么天符宗的云篆传到青云宗会被简化成现在的样子。每一笔简化省掉了什么。省掉的那部分,是单纯为了降低难度,还是为了掩盖某个信息。
血无痕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。
“你比我想的用功。”他说。
林墨没抬头。“你比我想的来得早。”
血无痕在他对面坐下。动作很自然,像老熟人。他把腰间的传讯符解下来搁在桌上。符面朝上。灵光已经灭了。但这枚符的云篆结构林墨认得——跟老徐手里那枚一模一样。天符宗的传讯符。三百年前的旧物。
“这枚符是我父亲的。”血无痕说,“三百年前天符宗覆灭那天,他从一个天符宗弟子的尸体上取下来的。里面的传讯记录还在——最后一条是‘掌门殉碑,速逃’。我父亲留了它三百年。不是纪念。是钓饵。”
他用这枚符钓了三百年的天符宗残部。老徐的同门。当年逃出去的不止老徐一个。三百年里,有些人收到旧符的讯号以为同门还在,暴露了位置。有些人没收到讯号,但被拿着旧符的人找到了。每找到一个,血符宗就问同一句话——“石碑的镇符怎么画。”没有人能回答。因为镇符只有掌门会。掌门死在石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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