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看着他的眼睛。“老徐姓徐。他师父姓什么——老徐从没说过。但封符室里的玉简上,留了一行云篆落款。落款只有一个字——‘渊’。”
柳长老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不是惊惧的白。是那种终于知道某个可怕猜想是对的之后、所有侥幸都被抽干了的白。渊。这个名字在青云宗的密档里出现过一次。不是正文,是夹在密档最后一页的一张小纸条。纸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天符末代,名渊。不入正史,以防血符宗追查到本宗。”
柳长老十年前进禁地回来,找宗主调阅过那本密档。他看过那行字。他知道那个名字。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——天符宗末代掌门宁死不肯将石碑移开,而柳长老在禁地中亲眼见到石碑底下的东西,吓得落荒而逃。同是天符宗的人,一个用命镇碑,一个用土炼丹。
“你不只是天符宗传人。”柳长老的声音干得像砂纸,“你把末代掌门刻进石碑里的云篆收进了体内。”
“是。”
“石碑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你碰过了。”
“碰过。”
“它跟你说话了。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但柳长老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,读得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祖师堂外忽然起了风。不是自然风——是从后山方向灌过来的。风里带着某种极低沉的震动。跟铜铃的频率一模一样。供桌上的烛火同时往同一个方向偏——指向后山。柳长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这个动作出卖了他。一个符宗境的长老,面对地底一道呼吸,本能反应是往后退。
“它在跟你说话。”柳长老重复了一遍。这一次不是问句。“它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“它说它不是妖魔。是痕迹。天地初开时大道运行留下的第一道痕迹。”林墨顿了一下,“它说血无极想炼它,但它不是生灵,不能被炼化。血无极不信。或者说血无极不想信——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被吞噬的妖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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