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。或者代。你收了剑符,接了我三分之一的气息。你可以像我——成为新的痕迹。成为新的我。”
林墨沉默了大约三次呼吸。然后他问了一句让识海里那个意思停顿了整整四次心跳的话。
“你的上一任,是谁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洞窟里的震动停了。暗红色的脉动停在某个收缩的瞬间,没有立刻舒张。孟九在身后极低声地说了一句——“它卡住了。”像一台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机器,忽然被人问了一个出厂说明书上没有的问题。
“你没有上一任。”林墨说,“你就是第一道痕迹。天地初开之后第一条被‘留下’的东西。你不是继承者,你是第一任。你在找一个能接你的人——不,你不是在找。你是在等。等你自己的寿命耗尽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说话不像人。也不像神。像一块石头在描述自己被水冲了多少年。你的语气里没有恨,没有爱,没有恐惧,没有欲望。你只有‘在’。一个‘在’了太久的存在如果没有寿命限制,不会数呼吸。你数呼吸是因为你在倒计时,你在找一个能接你的人——怕的不是末日,怕的是自己在末日来临之前断了。”
老徐听到这里,用自己的声音加了进来。他等了天符宗等了一百年。他以为石碑下是妖魔,要用云篆镇压的邪物;现在知道里面是一道痕迹。他守了一辈子守的不是封印,是一个即将到期且还在等接班人的远古文物。他的眼神有点空——不是崩溃,是忽然不知道该恨谁。
“血无极知道吗。”林墨问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它的念头顿了一下,“血无极三百年前站在石碑前,用三面血符旗测了我的气息。他测出来我不是生灵,测出来我的气息可以被炼化,但他没有往下继续测。他不是不能,是不想。他要的是一个可以吞噬的‘妖魔’。因为妖魔吞噬妖魔可以证道,痕迹吞噬痕迹没有意义,他不想知道真相。他只要力量——给他力量的东西,他不挑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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