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老徐呢。”
“在后山。还在数。”
孟九抬头。“数什么。”
“呼吸。”
孟九把左手收进袖子里。站起来。“我跟你去。”不是问句。
“你知道我要去哪。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刚从封符室出来就要去后山。后山有石碑。石碑底下有东西。老徐一个人在那里。你欠过老徐一条命。”
石小满也站起来,布袋口扎紧。“我也去。不是讲义气。是你死了我的赌盘就没人压了。”
林墨看着这两个人。一个外门底层,左手画符,连弱点都设计成武器。一个市侩精明,蹲在膳堂门口都能开出赌盘。两个人都没有问“石碑底下是什么”“去了会不会死”。他们只问了一件事——“什么时候走。”不是不怕。是有些账,欠了就得还。不是还命。是还当年那个——明知道你是废物,还伸手拉你一把的人。
后山的石碑在夜色里发光。不是冷白。是暗红。跟脉搏同步。三十九下。三十八。它在数。它在等。等一个呼吸——跟它一样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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