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下场。走出几步,又停下。“我昨晚从丹房出来之后去了后山禁地。一个人去的。不是柳长老让我去。是血无痕。他说有些事,光推演没用。得亲眼看看。”
“你看见了什么。”
柳青云没有回头。“石碑上什么都没有。但石碑下的东西——它在跟我说话。不是用声音,是用呼吸。它说你收了镇物,说它快醒了。说的话我都信。因为它用我的声音在说。它的语气,跟我一模一样。我就知道血无痕为什么来找我了——他不是要我对付你。他是要我亲眼确认石碑底下那个东西快醒了。确认完了,他会替他爹来开条件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外。观众席没有掌声。没有人说话。连石小满都忘了收布袋口,两块下品灵石滚出来,掉在脚背上,他没弯腰去捡。苏青岚站起来,不是去追柳青云,是往演武场另一边走——血无痕刚才坐的位置已经空了。人不知什么时候走的。没有声息。像猫。
钱长老宣布林墨获胜。第一组第一,直通封符室。林墨站在演武场正中央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天色没变。但铜铃还在震。不是刚才那道新笔画激起的余韵——那是从地底传上来的。极低频,人耳刚能听见边缘。像有谁在极深的地方翻了个身。床板太硬。硌着骨头。骨节嘎吱响了一声。
后山石碑旁。老徐跪在碑座前。不是祭拜。是在听。耳朵贴着石碑基座,左手按在扩散出来的暗红纹路上。纹路已经蔓出碑座五尺,穿过碎石隙,爬过枯死的苔藓地衣。脉动快到他需要用念力压住自己心脉才数得清——三十九下心跳一次。昨天清晨还是四十三下。翻了一天。又快了四下。
林墨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三步。老徐没有回头。“你刚才在演武场。用了叠符。”
“用了。”
“叠完之后。底下的东西。呼吸快了。”
林墨蹲下来,把手按在石碑基座上。灼痕与暗红纹路接触的瞬间,那种极遥远的低吼又出现了。不是愤怒。是更深的,像一个人在千米之下的地底拼命往上挖。挖了很久。指甲断了就用指骨,指骨碎了用手腕。它在往上挖。它在找什么。林墨抽回手。指尖凉透了。
“它认得叠符。叠符是云篆的本源用法。天符宗失传了至少五代人的东西,被你今天当着全场用出来了。”老徐顿了一下。“它以为,你是它等的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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