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抬起头。
楚瑶看见了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和她记忆里一样——又老又深,浑浊的眼白里嵌着两点精光,像两块被埋了半截的炭,灰烬底下还压着没熄的火。
“王妃召草民来,不知有何吩咐。”吕海开口了,声音又干又哑,像砂纸刮过木头。他没有自称奴才,也没有说老奴,而是端端正正地说了“草民”。
楚瑶挑了挑眉。被撵出宫这么多年了,脊梁骨倒是硬气。
“进来坐。”
她转身进了正厅,在靠窗的太师椅上坐下。吕海跟进来,但没坐,站在门槛内侧三尺远的地方,双手拢在袖子里,眼睛盯着地面。
楚瑶也不勉强他,端起秋禾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问:“听说你在猫耳胡同卖草鞋?”
“是。”
“一双草鞋几文钱?”
“三文。”
“一天能卖几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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