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”沈婉儿擦了擦眼角的泪,方才那副委屈模样已经收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算计,“赵管事那边虽然没搜成,但王爷已经知道是她给我递的茶。不管她怎么抵赖,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。今天你再去书房添两句话,就说王妃来了,拿了一包不知名的药粉——”
她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。
翠屏等了片刻,觉得不对劲:“姑娘?”
沈婉儿的脸色变了。那层薄粉遮不住她脸上迅速褪去的血色,她的嘴唇开始发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我……肚子……”
她一把抓住锦被,指节捏得发白。小腹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烫又绞,一股翻江倒海的痛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全身。这种痛和昨天她自己吃的微量砒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——昨天那个是装出来的疼,只要对着镜子练上三遍就能模仿得八九不离十。而今天这个是真疼,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来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了起来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锦被上。
翠屏慌了:“姑娘!姑娘你怎么了!”
“太医……快叫太医!”沈婉儿死死掐着翠屏的手腕,指甲都陷了进去,“还有……还有王爷!去请王爷!”
翠屏拔腿就往外跑。
楚瑶刚走出听雨阁的院门,身后就传来丫鬟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。她脚步不停,也没回头,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昨天沈婉儿吃的是微量砒霜。砒霜这东西,少量服用的症状和急性肠胃炎确实很像,腹痛、恶心、轻微腹泻,太医很难从脉象上分得清楚。等太医赶到的时候,腹泻已经把大部分毒素排出去了,脉象几乎看不出异常。所以前世沈婉儿能拿这个做局,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