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臭味被狂暴的雨水压了下去,又顺着地面的泥水蜿蜒着爬上来,直往人的鼻管里钻。
崔破天的靴子陷在烂泥里。
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五步的地方,那三具前去试探的死士尸体已经彻底没了人样。皮肉翻卷着,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。
雨水砸在他们身上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后方灌木丛里,二十七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。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丝毫紊乱。
这支从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清河崔氏死士营,曾经趁着夜色潜入过突厥大营,砍下过左贤王的脑袋。他们见过最惨烈的死法,也受过最严苛的酷刑。
但在面对完全超出认知的事物时,活人的本能依然在疯狂作祟。
“统领。”
副手像一条泥鳅般贴着地面滑行过来。他浑身上下裹在紧身的夜行衣里,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带着明显的血丝。
“邪门。兄弟们的剑没碰到墙,那铁篱笆会吃人。”
副手压着嗓子,声音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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