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走在青石板路上,都是头一回来县城,开始看什么都觉新鲜,只是渐渐的,稀奇劲儿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排解的沉重和压抑。
城里虽没有流民乞讨,秩序也无混乱,却处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焦灼不安的气息,耳边不时便能听到慌乱无措的声音,“城东粮铺又涨价了,蜀黍都三十五文一斤了,这以后可咋吃的起啊?”
“庆丰粮铺更狠,麸糠都敢卖二十文一斤,听说,就这往日拿来喂猪狗的东西,还不放开售卖呢,每人只能买五斤。”
“娘哎,这是完全不给咱们老百姓活路啊……”
“知足吧,外头流民连草根树皮都没得吃了,逼得卖儿卖女,饿死的不知凡几。”
“听说有不少饿急眼了的流民都上山落草为寇了,整日拦路打劫过往行人,眼下镖局都不敢轻易接货出门了!”
“诸位,先别管山匪了,想想咱城门外那群乌泱泱的流民吧,县衙若不能妥善安置,你们猜,他们最后走投无路会干出啥事儿?”
“老天爷,这,这是要大乱了啊……”
这些声音就像瘟疫,在城中一点点蔓延,无人阻止。
沈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,经过一家粮食铺子时,她看到围堵着门口的百姓大都神色灰败凄惶,也有人在绝望的抗议,却被掌柜态度蛮横的骂出来。
“爱买不买!粮价也不是我们定的,现在整个宁安府都缺粮,我们东家想尽办法才弄到这么点粮食,你们就偷着乐吧,现在还有的吃,等再过些日子,说不定拿着金山银山来都买不到了,哼!那才是等死呢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