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杨大嫚扑通就跪下了,“娘,我错了,你打我吧!”
苗好彩戳着杨大嫚的脑门吼:“你那膝盖是棉花做的,咋就软成这样,啪叽就跪下!你知不知道,明明你没错,你跪我,就成了你有错!做人不能愚孝啊,儿媳妇!”
杨大嫚脱口而出,“娘,你想吃榆钱?现在有点晚,恐怕榆钱都落了,不过也有可能还有点,回头我去山上看看。”
谁说榆钱了!
苗好彩气得直接出了门,她还是先想法子永久摆脱那发霉的煮豆子吧。
总去那混球弟弟家打秋风不是个事,但这地方今年干旱,再加上前年还闹了蝗灾,家里那菜园子压根没菜,看来她只能上山。
麦穗偷偷跟出去,直到苗好彩看不到人影了,她才回屋,问:“娘,我奶没折腾你吧?”
“没有。麦穗,你觉不觉得你奶变了?”杨大嫚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,只能跟闺女说。
麦穗斩钉截铁地说:“娘,狗改不了吃屎!我奶突然转性,肯定是想让村里人相信她对咱们很好,那样她卖咱们的时候,村里人就不会骂我奶了。”
杨大嫚觉得麦穗分析得对,“那咱们咋办啊,麦穗?”
“她给咱吃,咱就吃。反正横竖要被卖,吃得好,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逃跑呢。”麦穗活动着小细胳膊和小细腿。
她八岁了,但身量只有同村五岁孩子高,腿还没其他孩子胳膊粗,头发干枯发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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