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云这边,是从一件更小的事上先察觉出不对来的。
她托苏家的邻居家的一个小姑娘,帮她去街上买了两样东西,顺带带回来一封信——是苏老太那边托人捎来的,说清单已经誊好,过两日就叫人送过来,老太太自己也想来见见孙女婿。信写得端正,语气疼爱。
苏云云把信叠好收进衣兜,转身往屋里走,经过院门口时,听见门外两个妇人在低声议论,说的正是她——一个字没提她的名字,但句句不离“苏家接回来的那个”和“乡下”两个词。
苏云云脚步没停,耳朵支棱起来,把那段话听了个大概。
她没有出去对质,也没有立刻去找苏微微。她往回走,在廊下坐下来,把听到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这些话的落脚点太一致了——乡下、粗笨、不清白——像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打她来苏家这些天,苏微微在外头的交际要比她多得多,苏家父母又半点不会替她们两姐妹里的她出头,这流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,用脚趾头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但猜到是一回事,她现在没有一个字的实证。
而且更棘手的是,司家那边会怎么想——林兰香那样细心的人,这些话未必没传进她耳朵里。
苏云云坐在廊下,仔细想了想,最终起身,拿了一件外衫,叫人去说,她想去司家送一样东西,顺带拜见一下司夫人。
她带去的那样东西,是她在储物空间里翻出来的几样在这个年代极难得的草药,专门配了一副老方子。那方子她记得极清楚,是她前世在急诊轮转时,碰到一个老中医开给一个慢性关节痛的病人的,效果极稳。
她来司家的时候,正碰上司家的一个亲戚——司怀午的姑姑,已经七十多岁,在司家暂住,手关节积年的旧毛病,天阴下雨就疼得睡不着,吃了不少药,一直压不住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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