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昨晚路口那块,是另一块,样式不同,雕工更精,边角的细纹在晨光里看得出是盘龙的纹样,腰牌背面有字,她在原地没有动,隔着几步的距离,看不清写的是什么,但那个形制,她在今晚之前只在一个地方见过,是在一本从柳姐夫妇那里借来的杂书里,书页破损,图样残缺,但留下来的那一截边纹,和这块腰牌的纹路,是对得上的。
那是天启国内廷才有权持用的制式。
她在廊下站了很长一息,把这块腰牌,和昨晚路口那个人举起来的腰牌,和后院碎银上的刀路,和西侧官道上把追兵引去北边的那个动作,全部并在一起。
这条线,她昨晚就想清楚了。
她只是没有让自己把最后那个答案说出口。
现在不需要说了,因为来人就站在院子里,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,不遮掩,不绕弯子,就这样站着,把她需要知道的事情用一块腰牌摆在她面前。
带路的那个人重新开口,声音比昨晚低,说:“追兵昨夜在北路折返,今晨已往西侧重新布控,距此庄子最快半日路程。主上请夫人移步,有话当面说。”
夫人。
这两个字,今晚已经不是第一次落在她耳朵里了。
承之从门口走出来,站到她旁边,把那根短木棍在手里攥紧了一下,往院子里那两个人的方向看,手边往她这里比了一个手势,是在问她怎么决定。
她把手边的匕首在袖子里握了一下,没有去拿台阶上的腰牌,抬起头,往院子中间站着的那个人的方向开口,说了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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