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收拾推车时,低头把承之的位置重新垫了垫,没有说话。承之也没说话,只是侧了侧身,把包袱往角落挪了挪,空出一块地方,让她放东西。
队伍第二天走得比第一天更快,所有人都不再闲聊,步子拉紧,像是要把昨天的空气甩在身后。
走到正午,路过一片干涸的旱地时,陈大河忽然停住脚,蹲下去,看了看地上的什么东西,然后站起来,回头把里正叫过去,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。
里正脸色沉了下来,转身叫停了队伍。
陈大河说,旱地边缘有车辙印,不是他们自己留下的,最浅的那道印子,算时间,是昨天夜里或者今天一早留下来的。印子的方向,和他们走的方向一致,是从旧盐路方向来的,沿着山坡走的,不是流民的走法。
流民走路是散的,印子是整齐的一道,而且深浅均匀,像是有人刻意控制了速度。
这段话说完,姜茉站在人群里,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压了压。
昨天在山路那段她就注意到,右侧石壁上有几道新的划痕,高度大约到成年男人的腰间,像是有人靠着走过,但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人留下的,没有多想。
现在再拼一遍,从车辙到石壁上的划痕,再加上出发前两夜村口连续两次的异动。
跟着的人,不是临时起意,是从陈家村就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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