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茉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条她从系统信息和这几天打探的消息里反复推算过的路。“不走官道,走南边那条旧盐路,绕过两处大的流民汇聚点,在旧河床附近补水,再折往东南方向,比官道多走半天路,但遭遇截劫和病疫的可能小得多,进临舟县的时候能从南门进,那里靠近新开的安置点。”
陈大河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把这条路线记下来,说去跟里正说一声。
到第二天才有了结果。
村里分成了两派:一部分人坚持走官道,说旧盐路荒废多年,路况无法确认,带着老人孩子走不稳;另一部分人在陈大河的斡旋下,倾向于听姜茉的。最后里正没有强行统一,说愿意走旧盐路的跟着走,要走官道的自己决定,村里不强制,各家自负。
争到最后,跟着姜茉那条路线走的有七户,加上里正自己家,算上男女老少,是将近三十口人。
出发前一天晚上,姜茉清点了推车里的东西,把能带的都尽量压缩。承之坐在炕上,帮她把几包换来的种子整齐摞在一起,动作细致而认真,完全不像两岁多的孩子会有的样子。
姜茉没有出声打断他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迷糊睡了一小会儿,梦里隐约有人叫她的名字,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陌生又像是哪里听过,话说完了,她没来得及记住说的是什么,就已经醒了。
窗格外,天色还是灰的。
院子里,周婶子已经在篱笆外等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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