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河率先说出来那件没人明说的事,“禹州城那边已经有两个村子整体南迁了,往临舟县方向走,说是那边受旱轻,官府有安置的意思,让愿意走的流民去登记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往里正那边扫了一眼。
里正沉着脸,没有立刻接话。
也就是这三天之后,蝗虫来了。
不是小规模的,是遮天蔽日的那种。
先是东边的几块地,半天时间,薯蓣的叶子被啃得只剩茎梗,她抢先铺下了系统里记录的一种驱虫草木灰配比,把剩下的几垄苗子盖了大半,损失控制在了一半以内,比周围几家少了许多。但只剩一半,已经远不够熬过秋天。
蝗灾持续了整整两天,第三天才减退。
村里开始有人哭。
周婶子过来,坐在姜茉的灶台边,没说话,只是红着眼睛,把怀里的一小把野菜放在桌上。
里正当天傍晚,把全村十几户当家人叫到了村口老槐树下。
姜茉没有资格进那个圈子,但陈大河去了。他回来之后找到姜茉,“里正已经决定,村里准备集体南迁,往临舟县方向走,让各家自己清点家当,三天后动身。”
姜茉问,“走哪条路。”
陈大河说,“里正原来打算走官道,但官道上这几天已经开始有大批流民,消息不好,他自己没拿定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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