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茉低头一看,姜承之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。这孩子才几个月大,按理说连翻身都费劲,可他此刻撑着推车边沿,整个小身子绷得紧紧的,两只小手死死扒着车帮子。
姜茉来不及多想,咬牙又开始往上推。
这一次,推车竟然轻了。
不是一点半点的轻,是明显能感觉到车底下像是多了一股力。姜茉脚下蹬着碎石往上走,推车稳稳当当地上了坡,中间一次都没有打滑。
等到了坡顶,姜茉扶着车把喘了半天气,回头看那段陡坡,又低头看看推车里的姜承之。
小家伙已经躺回去了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两只小手摊开放在身侧,手心红红的,像是用力攥过什么东西。
姜茉伸手摸了摸他的掌心——烫的。
她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。这孩子的来历,那些追杀他的人,他生母临死前拼了命也要把他塞给一个陌生人……
这些事情不是巧合。
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她把薄被重新给两个孩子盖好,继续推车赶路。
翻过矮丘之后,路反而好走了一些。窄径蜿蜒在两座丘陵之间,两边是枯黄的野草和零星几棵歪脖子树,至少有了遮阴的地方。
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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