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科长来了兴趣:“怎么说?”
沈砚拿起案板上的木尺和半截铅笔,在毛边纸上划出几道竖线。
“几十个人凑在一起,拆成六道工序就能应付。可几百号人进了大厂,就不能光按工序分工,得按产品线来切。”沈砚用笔尖点着纸面,“桃酥一条线,江米条一条线。每条线细分和料、成型、入炉、冷却、包装、质检。各管一摊,互不干扰。”
周科长听得连连点头。林同志更是从兜里掏出了钢笔,直接记了起来。
“厂里人多手杂,最怕两件事。第一,原料损耗成了一笔糊涂账。第二,老师傅拿手艺压制新人。”沈砚拿木尺在案板上磕了磕,“所以配方必须进账,损耗必须定额,成品必须抽查。谁多耗了一斤面,说得出正当原因就记正常损耗,说不出就从工资里扣。谁要是敢在关键步骤上藏着掖着,立马走人。”
王旭听得心里热乎,这正是他需要向市里汇报的核心管理体系。
林同志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那原来的老师傅会不会有抵触情绪?”
沈砚笑了笑:“抵触肯定会有。给他们留出上升的口子就是了。考核过关的,当组长,拿级别工资。要是只想靠摆老资格压人的,趁早卷铺盖走人。”
后厨几个伙计听得眼睛发亮。
周科长琢磨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沈师傅,如果市里真批复成立国营糕点厂,你愿不愿意去厂里当技术顾问?”
这话一出,后厨瞬间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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