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,街上的积雪还未清扫。
陈平安把狗皮帽子往脑袋上一扣,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直奔工委。沈砚目送他离开,转身掀开棉门帘,走进了热气腾腾的后厨。
杨文学正带着石头在灶前熬煮豆沙,钱大勺则领着几个学徒在案台边揉搓冻硬的面团。连轴转了这么久,众人手上的活虽然没停,但一个个都弓着背、拖着步子,全靠一口气硬吊着。
老马倚着木柱,悄悄捶打后腰,嘴里小声念叨着不知过年能歇几天。
沈砚并未出声训斥,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去了前厅。
一整个上午,赵德柱坐在柜台后头,算盘珠子拨得心不在焉,时不时就往门外张望一眼。
直到临近正午,厚实的门帘终于被人用力撞开,风夹着雪沫子直往屋里灌。陈平安连人带车挤了进来,支好车梯,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拍,几步跨到柜台前。
“成了!”
他一把拽下帽子,脑门上直冒白气,从怀里摸出一张印有鲜红公章的纸,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赵德柱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,探头细看。沈砚也从椅子上起身,踱步过去。
“王主任怎么定?”沈砚问。
陈平安端起柜上的搪瓷缸,猛灌了几口凉茶,用袖口擦去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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