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愣在那儿,手心空了,直愣愣地看着钱大勺。
钱大勺没看他,双脚岔开,压低底盘:“看好了。”
手腕一沉一带,竹刀落下,面团瞬间被片成三片薄如纸的面衣。手起刀落,利索得很。
“切面不靠死力气,靠手腕的寸劲。刀背压,刀刃滑。”
钱大勺把竹刀扔回石头怀里,转身回屋。
木门关上。石头攥着竹刀,盯着青石板上那三片透光的面衣,抹了把脸,举起刀,学着钱大勺刚才的发力姿势,再次切了下去。
次日清晨。
明目红豆糕组。
核心是澄沙工序。红豆煮得稀烂,连汤带水倒进竹筛。老马站在水盆前,两只手在筛子里反复揉搓。红豆泥顺着网眼挤下去,落进底下的清水盆里。
老马站在水盆前,两手在筛子里揉搓了两遍便直起腰喘气。按他往年在正明斋的经验,这豆沙再过一遍筛才算极品,但如今是给公家干活的百人份大单,他骨子里的油滑劲儿又犯了,寻思着这成色糊弄过去绰绰有余。他习惯性地把竹筛往案板上一扣,准备捞沙。
沈砚从一号案板走过来,没说话,伸出食指,在盆底的豆沙里蘸了一下。
转身走到青石案板前,指肚贴着石面,用力一抹。一道暗红色的豆沙印子留在案板上。印子里,几粒细渣在平整的石面上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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