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,沈砚把小泥炉搬到院子中央,添上几块银丝炭。红泥小火炉上架着紫砂壶,水滚得咕嘟响。抓一把茉莉花茶扔进盖碗,滚水一冲,茶香四溢。沈砚靠在竹躺椅上,手里捧着盖碗,半眯着眼。天上还在飘着零星的雪花,前院隐隐传来小孩抢糖的吵闹声和二踢脚的炸响。
舒坦。
隔壁九十五号院。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喝着稀粥。昨晚那顿肉馅饺子吃得太急,今天早上肚子直反酸水。一股浓郁的折箩荤香味顺着墙头飘了过来。贾张氏耸了耸鼻子,手里的稀粥瞬间咽不下去了,这绝对是昨晚那顿大席面的剩菜!那么多大肉炖出来的折箩,得有多香?
她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就想下炕,刚穿上鞋,脑子里猛地闪过贾东旭和阎解成的样子。贾张氏浑身一哆嗦,一屁股跌坐回炕上,惹不起,那是真会要命的活阎王!她嫉妒得眼睛都快充血了。
大年初二。
沈砚起了个大早。和面,醒发,搓条,对折上劲。油锅烧热,麻花坯子顺着锅边溜进热油,遇热迅速鼓胀,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控油。旁边的大蒸锅呼呼冒着白气,一掀盖,一个个白胖的豆沙包挤成一团,红豆的甜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院门被人轻轻叩响。
“师父,是我。”杨文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沈砚拉开门闩。杨文学穿着新棉袄,手里提着两个网兜。李芳兰和杨树森跟在后面,杨树森怀里还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杨团团。
“师父,过年好!”杨文学进门就喊。他放下网兜,膝盖一弯,实打实地磕了个响头。
沈砚没拦着。这年头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这头他受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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