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学愣在当场。脑瓜子嗡嗡直响。
二十块钱。这笔钱拿去粮站买棒子面,足够全家老小吃上小半年,或者去扯几尺布,把家里那些漏风的破被褥全换成新的。
站在一旁的老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手一哆嗦,菜刀“笃”的一声剁在砧板上。他以前在祥记后厨干活,那边的掌柜为了抠出一斤白糖的利润,能逼着伙计往馅料里掺发苦的糖精。逢年过节,连个一毛钱的红纸包都舍不得发。眼下福源祥的赵掌柜,张口就是二十块的巨款。
杨文学脸色涨得通红,双手在沾满白面的围裙上使劲搓动两下。
“掌柜的,您这话当真?”
赵德柱拍着胸脯,“一口唾沫一个钉!当着你师父的面,我赵德柱什么时候赖过账?”
赵德柱面上笑呵呵的,心里却早盘算开了。区里办这个比拼,明摆着是给公私合营造势。赢了是本分,输了可就成了整个勤行的笑柄。这二十块钱,买的是杨文学的全力以赴,更是买沈砚的倾囊相授。只要福源祥在天桥拿了头名,外事办的特批单子,区里的面粉配额,全得紧着福源祥来挑。这钱花在刀刃上,一点不亏。
杨文学转头看向沈砚。
沈砚神色平静,盯着案板上的面团:“今晚关店后,我教你第一手,当年宫里御膳房才敢做的翻毛自来白。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白案巅峰。”
当天下午,区工委的大红告示就贴在了前门大街的布告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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