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爷就是沈爷。这定力,这城府,要是换作别人立下这么大的功劳,早就敲锣打鼓满大街显摆去了。人家却根本没把这当回事。
这说明啥?说明在沈爷眼里,拿捏那帮老毛子就是小菜一碟。
杨文学站在案板前,听着师父那句轻描淡写的“知道了”,脸唰地就红了。
他回想起自己手里捏着斗菜赢来的二十块钱奖金,走在胡同里听着几位街坊的奉承话,走路都带风。那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行已经算是熬出头了。
现在再看看师父。单枪匹马拿下了外事办的特供权,人家处长亲自开口给绿灯,师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自己那点成绩,在师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。
一盘玉方鹅酥,直接把那帮洋人拿捏得死死的。而自己现在,却还在为一块死面疙瘩较劲。
杨文学咬紧牙,双手重新搭上面团。他腰部猛地发力,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掌根处,面团在案板上被狠狠推开,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这一次,他收起杂念,脑子里只剩下感受面筋的韧劲和寻找准确的发力点。
面团在案板上被不断折叠、拉伸。每一次重压,都能听见内部空气被挤出的噗嗤声。
沈砚坐在条凳上,端着搪瓷茶缸,盯着杨文学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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