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掌柜咬着后槽牙发狠:“实在不行,咱们把点心的个头做小一圈,配方里的好料减半。散客要是吃出不对味,咱们就大倒苦水,说配额都被福源祥抢走了,咱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挑起街坊们的怨气,把这把火烧到他沈砚头上!”
李掌柜松开手,扶着墙慢慢站直身子。他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土,暗自盘算。
王主任既然查了账,明面上的亏空绝不能再有。福源祥占了风头,硬碰硬就是自讨苦吃。孙掌柜这招虽然险,但眼下也只能从暗处找补。
李掌柜凑近半步,嗓门压得极低:“这事儿得做得隐秘。街坊们吃不到惯口的点心,这股邪火早晚得撒到他沈砚头上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散了。
福源祥后厨。
杨文学双手捧着四四方方的纸包,上面系着红绳。他迈过高门槛,步子迈得极大。
沈砚正站在案板前,拿刮板把木案上的残面刮进废料桶。
“师父。”杨文学上前一步,把油纸包往前递,“我看您挺爱喝张一元的茶叶,我这拜师以来还没给您敬过茶,掌柜的发了奖金,我给您买了点。”
沈砚停下手里的动作。视线落在那包茶叶上。红绳打着死结,纸包里透出淡淡的茶香。
这茶一看就不便宜。不收,这小子心里那道坎过不去,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。收了,这师徒名分算是彻底砸实了。这年头,规矩比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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