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上两口,猪油的荤香全揉进了面筋里,润得人嗓子眼发滑,配上野山蜜那股子通透的甜,半点不腻人。
杨文学三两口便将面卷吞下,往常吃老字号的饽饽总得配口高碎才能咽下那股子干噎的死面味儿,可眼前这玩意儿,面皮被油脂和蜜水润得入口即化,顺着嗓子眼就滑了下去,他盯着空荡荡的瓷盘,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字,绝!
他想过师父的新点心会很惊艳,却没料到是这种颠覆常理的东西。不用模子,不包馅料,就凭一团面,一勺蜜、一撮糖,硬生生造出了这种口感。
这盘东西要是端到天桥的台子上,那些守着“细八件”“粗八件”老方子的掌柜们拿什么还手?
“底火还是稍微旺了一点。”
沈砚拿起另一个面卷,指腹在底部的焦糖壳上轻轻一刮:“刚才转文火的时候,你拉风箱多进了一口风。我没拦你,就是要让你尝尝这半厘的差距。就这一口风,让焦糖层厚了些,稍微盖过了点野蜜的清甜。”
杨文学猛地抬起头,满眼错愕。这手艺要是搁在前门大街,哪怕是随便摆个摊,都能把那些老店的主顾抢个精光,师父居然还嫌底火旺了?
“师父,这……这已经绝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沈砚把那个面卷扔回烤盘,“天桥那帮老家伙,挑刺的本事比做点心的本事大。要堵住他们的嘴,就不能给他们留哪怕一丝一毫挑毛病的余地。”
沈砚转身,从水槽边扯过干毛巾擦手。“这道蜂蜜小面包,加上翻毛自来白,一老一新。”
沈砚把毛巾扔在案板上,盯着杨文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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