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掌柜沉默了片刻,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只铜烟嘴,在手心攥了攥,又放了回去。
“我真正想问的是,瑞芳斋这块招牌,到底还能不能保住。”
沈砚拉了张椅子坐下,示意齐掌柜也坐,齐掌柜摆了摆手没坐,干瘦的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沈师傅,刘长贵是蠢,但他说的有一句话不算全错。公家进来以后,定量,定价,定工序,咱们这些老铺子的东西,到底还能不能按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做?”
“我不怕交权,我怕交完权以后,瑞芳斋跟路边随便哪个供销社的点心柜台做出来的东西一个味儿。”
“到那一天,招牌还在,可瑞芳斋还是瑞芳斋吗?”
沈砚拿起桌上那半块翻毛月饼,放到鼻子底下又闻了一下搁回去。
“齐掌柜,你今天来之前,应该已经把福源祥的路子摸清楚了吧?”
齐掌柜没否认。
“我打听过了。您不拿分红,只领公家的死工钱,原料走公账,配方您自己捏着。公方代表不碰后厨的事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“你看明白了,但只看懂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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