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炉火正旺,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沈砚掀开锅盖,没见着热气腾腾的白雾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香气,像是浓稠的酱汁,顺着锅沿在流淌。
这才是苏造肉的精髓,讲究的是慢煨,要的是厚重。
肉块在浓稠的汤汁中微微颤动,枣红色的酱汁将那酥烂的皮肉浸得透亮,仿佛只要筷子稍微一用力,这肉就能在汤里化开。
沈砚没急着动筷,先从柜子里摸出那只白瓷酒盅,倒了三钱莲花白。
酒液清亮,挂在杯壁上迟迟不落。
筷头只稍稍用力,那颤巍巍的肉皮便陷了下去。送入口中,根本不用牙,舌尖一抿,那层肥润直接化成了一汪油汤。瘦肉吸饱了汤汁,嚼起来不柴不塞牙,反倒透着股子丁香与砂仁沉淀后的回甘。
一口肉咽下,再抿上一口莲花白,辛辣裹着脂香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,浑身毛孔都张开了,那叫一个通透。
这日子,给个神仙都不换。
……
中院,何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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