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学赶紧抱来一个大陶罐。沈砚抓起两把敲碎的冰糖扔进锅里,又掺了一半的白砂糖。“冰糖提亮,白糖出甜。”沈砚手持一把长柄硬木铲,贴着锅底,开始顺时针缓慢搅动,“文火,慢慢熬。”
灶膛里只留了暗红色的底火。锅里的红泥受热,开始冒出大小不一的气泡。气泡破裂时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粘稠声响。
沈砚盯着锅里的变化。
后世那帮人为了多赚钱,做金糕全靠往里兑水。水兑多了凝不上怎么办?
加凝胶,也就是凝固剂。
一把凝胶扔进去,再稀的果泥也能凝成硬邦邦的一块。吃进嘴里毫无弹性,死硬死硬的,嚼着一股子胶皮味,半点果香气都没有。真东西,全靠果子本身那点果胶来定型。
这叫“吊胶”。
一斤铁山楂,最多只能出四两极品金糕。火候不到,水分没熬干,出锅就是一滩烂泥。
火候过了,糖分焦糖化,整锅金糕直接发苦发黑,全凭掌锅师傅手腕上那点寸劲和眼力。
随着木铲不断搅动,锅里的水分一点点蒸发,红泥的颜色越来越深,渐渐透出纯正的暗红。
气泡从大泡变成了密集的小泡,阻力越来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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