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膛里的火苗子窜起半尺高,将福源祥后厨那面灰扑扑的墙壁映得通红一片。
之前揉好的面团估计不够用,沈砚没多废话,又弯腰从案板底下拖出那个猪油坛子。揭开盖,一股子浑厚的荤香扑面而来,那是板油熬透了沉淀后特有的味道。
“看好了。”沈砚抄起一把宽刃面刀,挖出一大坨凝脂般的猪油,往面粉堆里一摔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杨文学赶紧凑过来,认真盯着。
“西式糕点的黄油酥皮,香是香,但黄油熔点低,太娇气。咱们这中式大包酥,用的是猪油。”沈砚手底下动作飞快,十指翻飞,将猪油融进面粉里。
“猪油熔点高,皮实,能在面皮之间把骨架撑起来。这就好比盖房子,骨架硬了,怎么折腾都不塌。”沈砚边做边解释。
擀面杖在他手里像是活了,推拉卷叠交替进行。
每一次折叠,都像是在给这软塌塌的面团注入筋骨。
周处长站在门口,身板虽然笔直,但夹着香烟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表蒙子,烟灰落了一鞋面。
他不懂什么大包酥小包酥,他只知道,要是再过一个钟头拿不出东西,外事工作的场面怕是要弄得没法收场了。
“沈师傅,还得多久?”周处长按捺着性子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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