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被轻轻叩响,动静很小,透着股小心翼翼。
“谁?”
“沈叔叔,是……雨水。”
声音细若蚊蝇,夹杂在呼啸的风里,差点没听真切。沈砚拉开门,七岁的何雨水穿着并不合身的大棉袄,像只受惊的小鹌鹑。她手里捧着个缺口的粗瓷碗,里头几块红烧肉正冒着热气。
小丫头脸冻得通红,还有泪痕印在上面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“沈叔叔……肉,爹让我送的。”何雨水吸了吸鼻子,努力把碗举高,细瘦的手腕有些发抖,“沈叔叔,那个阿姨要带爹走……我听见了,他们要去保定。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别让爹走?雨水听话,雨水以后不吃肉了,别让爹扔下我。”
沈砚看着还没灶台高的小丫头,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上。这碗肉送来了,说明何大清那颗想跑的心,至少被拽回来了一半。那天晚上那句“绝户”,算是扎到了这老小子的痛处。
沈砚蹲下身,看着小丫头的眼睛。
“进屋说。”
沈砚接过那个粗瓷碗,侧身让开门口。
何雨水犹豫了一下,才迈着小碎步跨过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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