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一手抬了抬头,想说点什么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默默别过了脸——事到如今,他也没别的法子了。
……
福源祥后厨。
“沈爷!坏菜了!出大幺蛾子了!”
赵德柱一进门,就抓起桌上的凉茶壶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。
沈砚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正剥着一颗刚出炉的糖炒栗子。金黄的栗肉滚烫,冒着热气,他吹了吹,往嘴里一扔,软糯香甜。
“掌柜的,天塌下来有房梁顶着,您这身板,顶半个房梁都富余,慌什么?”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头也没抬。
“哎呦我的沈祖宗哎!这回房梁都要折了!”赵德柱一屁股坐在面粉袋子上,拍着大腿一脸愤恨,“刚得到的消息,稻香村的钱掌柜,那孙子太阴了!他把城南几家干果行的核桃仁、橄榄仁、瓜子仁,全给包圆了!连渣都没给咱们剩!”
沈砚眉梢微动:“全包了?”
“可不是嘛!还是加价两成收的!”赵德柱咬牙切齿,“这眼瞅着就要做中秋月饼了,咱们福源祥主打的就是‘京式自来红’和‘五仁月饼’。现在没了果仁,咱们拿什么做馅?难不成往里头塞馒头渣?”
这年头,五仁月饼那是送礼的体面。不像后世被黑得体无完肤,谁家要能吃上一块料足的五仁,那得把舌头都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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