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德富在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搓了搓手,说:“是小涛他们学校老师交代下来的事情。我们寻思吧,人家是大学教授,都是有知识的人……”
“叔啊,这事儿你不能这么看。”范爱萍的老公田宏伟接过话,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“这些大学教授有学问不假,但搞经营不一定在行。我们前年调来的厂长,还是高级工程师呢,还不是快把厂子给干黄了?这文凭和职称,搁在赚钱上没用。”
范爱萍在旁边接上:“姨,你们的场地租了要是还没给钱,就赶紧退回来。要是钱交了,就好好协商,能退多少退多少。总比都打水漂了强。”
她探了探身子,“有那钱你还不如投到宏伟他们车间,不说多,一年给你赚个10%还是没问题的。当然,你要信不过我们,钱就直接存银行,一年不也有七个点利息么。”
韩学涛坐在旁边,一直慢悠悠地喝水。他想等范爱萍和她老公把话说完再接茬。听到“一年七个点”,手里的杯子停住了。
把钱存银行,一年有七个点的利息?竟然有这么高的利率?
他猛然想起来——现在这个时间点,正是我国银行利率的分水岭。从超高息时代到连续降息的转折点,并且催生了一波暴涨的股市牛市。
那个日子他记得非常清楚,因为那天极其特殊。那时候他在监狱服刑,监狱组织他们看过电视。就在那天的第二天,股市上演了奇迹日。
这眼看,也没有几天了。
第二天早上,韩学涛卡着营业时间到了宁海证券营业部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嗡嗡的。推开玻璃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——不是空调的暖风,是人挤人攒出来的热气。
交易大厅里黑压压全是人。大屏幕还没亮,黑黢黢地挂在前方,像一块巨大的墓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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