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汉良接过陶罐。酸菜味冲得他打了个喷嚏。
“替我谢谢你爷。”
虎子跑了。
李汉良把陶罐搁在灶台上,又把踢翻的水瓢捡起来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竹竿架上空荡荡的,鱼干全送了货。水缸里的冰又厚了一层。
他站在院子中间,忽然觉得这个院子比平时大了不少。
林浅溪走了十二天了。
他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。上辈子孤家寡人过了大半辈子,独处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自然。但这辈子不一样——这个院子里多了一个人之后,再少掉那个人,空出来的那一块就格外明显。
灶房的矮凳上没人坐着缝纱布袋了。炕桌上没有工工整整叠好的信纸。灶台最干净的那块位置空着,营业执照被林浅溪带去了省城。
他进屋躺到炕上,苞米酒的后劲上来了,天旋地转。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还有一批鱼要送食品厂,赵德胜那边的新订单得确认一下规格。
想着想着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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