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汉良站在院门口,目光盯着黑沉沉的夜色。
省城,林浅溪后天就要去省城。
一夜没睡踏实。
天亮的时候李汉良翻身起来,林浅溪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——锅里煮着白面疙瘩汤,灶台上摆着两个杂粮饼子和一碟咸菜:“今天我去公社把最后一个章盖了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李汉良坐到灶台旁边的矮凳上,端起碗喝了一口汤:“车票我让孙建国帮你买了。明天早上六点的班车,从县城汽车站出发,到省城大概下午两点。”
“你去送我?”
“送到县城。”
林浅溪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,自己端着碗坐到了对面:“汉良,昨晚那个公安……跟你说了什么?”
李汉良嗦了一口面疙瘩,嚼了两下咽了:“马三判了八年,白桦沟的窝点端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他抬头看了林浅溪一眼——这女人的直觉准得邪门:“马三交代了一个情况。说去年冬天有个省城来的男人找过他,打听过你的事。三十来岁,穿呢子大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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