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佗的住处安排在聚义厅后一处僻静的小院,原是王伦夏日避暑所用,如今满屋药香,倒成了梁山最紧要的所在。
赵宸推开院门时,华佗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捣药,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抬:“主公来了。”
“先生,天王情形究竟如何?”赵宸开门见山。
华佗放下药杵,指了指屋内:“毒已拔净,热也退了,只是气血两亏,神思倦怠,眼下又睡了。半个时辰前醒过一次,认得人,问了战事,听闻大胜,精神稍振,但说了不到十句话,便又乏力昏沉。”
“可说了什么要紧的?”
“问了林教头、吴军师安好,问了众兄弟折损,也问了……”华佗顿了顿,“宋公明何在。”
赵宸眼神微凝:“先生如何答?”
“照实说宋公明正在后寨抚慰伤员。天王听了,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便睡了。”华佗声音压低,“主公,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先生请直言。”
“天王中毒虽深,但他筋骨强健,底子厚实。此番毒祛之后,本不该如此虚弱。”华佗抬起眼,目光平静却锐利,“他是心气有些散了。”
赵宸默然。晁盖的心气,或许就散在那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上,散在昏迷前看到的山寨内部可能的倾轧暗影里,也散在醒来后发觉,即便没有他,梁山也能运转、甚至能大胜的现实中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