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人站在门外。
林川从案前抬起头。门开着半扇,午后的阳光切进来,在夯土地面上落下一道亮条。寺人就站在那道光的边缘,半个身子在明处,半个在暗处。
是申伯。武姜从申国带来的陪嫁,在郑宫待了二十多年。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人,东院的人叫他申伯,宫里的人也跟着叫。
“君上。”申伯躬身,“夫人让臣来传一句话。”
林川看着他。东院刚刚才让他去过,武姜当着他的面把玉璜推过来。话说完了,他走了,不到一刻钟又派人来。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。
“说。”
“夫人说,那对玉璜是叔段送的生辰贺礼,南阳青玉,水头好。夫人让君上戴着,不要收起来。”
林川的手指还按在舆图上,贴着廪延那个墨点。
“就这一句?”
申伯顿了顿。“夫人还说,君上要是问‘就这一句’,臣便再回一句。君上若不问,这一句臣便不说了。”
林川的手指从廪延上移开。武姜连他会问什么都知道。不是知道,是算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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