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每一个声响都能触动他脆弱的神经,计算器的按键声、翻卷子的哗啦声、谁换了坐姿,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……
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,细细密密的,疼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强迫自己埋着头,忍着所有劲不去看斜对角的人。
思绪胡乱,甚至拉回到上午的考试时,他不受控制地再次想起那张恶心得让人想吐的试卷。
四大力学的考核内容几乎占了百分之五十,数学上的计算复杂度更上一层楼,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铺满了整页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参加数学竞赛。
做过的、得心应手的题型穿插在难度系数大的题里,像是先给颗糖,再狠狠扇一巴掌。
最后一道题。
任若星在看题目时,仿佛能看到命题组的老师在写下题目时,脸上挂着恶意的笑。
这张卷子的难度已经超过了IPhO(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),而命题组心知肚明。
他想笑,但笑不出来,大脑飞速运转,翻遍所有做题的记忆,拼命回想机构老师曾经提过一嘴、却又以“命题组应该不会出这种题”而否定的题型。
可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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