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!”
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冰冷刺耳的撞击声,隔绝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和声音。
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长方形房间,墙壁刷着惨白的石灰,下半截却布满了各种污渍、划痕和模糊不清的涂鸦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臭、脚臭、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骚腥气的怪味,令人作呕。
房间没有窗户,只有靠近天花板的位置,有一个碗口大小、焊着拇指粗铁栅栏的通风口。昏暗的光线从那里透进来,勉强照亮了室内。
靠墙是一张用水泥砌成的、贯穿整个房间的大通铺,上面铺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薄垫子。通铺对面,是一个蹲坑式的水泥便池,没有遮挡,散发着阵阵氨水的气味。
这就是东郊派出所的拘留室。通常用来关押一些治安拘留、或者刑期在三个月以下的轻罪犯人。
但谭傲天被带进来的这间,显然“规格”不太一样。
押送他的警察在门口就停下了脚步,用钥匙打开铁门,然后粗暴地将他推了进去,随即迅速锁门,动作一气呵成,仿佛里面关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谭傲天踉跄一步,站稳身形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甚至有闲心打量了一下这间牢房的布局,然后转身,隔着铁门上巴掌大的小窗,看向外面还没离开的警察。
“章所长不是说,要‘亲自’审我吗?”谭傲天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怎么,直接关起来了?笔录不做?程序不走了?”
那警察透过小窗瞥了他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的复杂表情,冷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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