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拉开铁皮柜,翻出一张印着红格的电报纸,隔着柜台递给她,“陈同志,这是锦城来的电报,昨天刚到的。本来准备今天去团结大队,给你送去的。之前锦城有个姓肖的团长,特地给我们邮电局发过电报,说是你是从城里来的文艺工作者,是他的媳妇,要我们多多照应着点。”
果然如陈嘉卉所料。
如今谢陈两家人都被下放到了团结大队,唯一的联系只能靠电报。
要是邮电局使点绊子,拿不到电报,他们在团结大队不知道保卫科那边究竟是啥情况,心里不知道得有多着急。
还是肖松华想得周到。
此时此刻,陈嘉卉心里猛地一暖,像是揣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。
肖松华是外硬汉,平时嗓声粗,不爱说话,嘴也笨,从来不会说任何甜言蜜语,却悄悄托了人把团结大队的关系都疏通了,也把她在乡下将遇到的难处都规避了。
她填完表,按了手印,攥着电报说了声谢谢,然后往外走。
风拂过脸颊,刚刚还觉得热烘烘的,这会儿却只闻着风中淡淡的青草味,那味道让人心里舒坦,又摸了摸手里的电报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肖松华这个男人,看起来粗枝大叶的,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这般细,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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