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就用嘴喝,我不嫌弃你。”
“妈真不喝。”
“没事。”乔星月硬把水壶的壶嘴,递到黄桂兰的面前,“我知道你是怕把壶嘴弄脏了,咱们可是母女,你不是说拿我当亲女儿。哪有亲女儿嫌弃自己亲妈的,赶紧喝。”
水壶的壶身被乔星月硬往上一抽。
壶嘴对准黄桂兰的嘴,清甜的水像甘泉一样灌进去,又在舌尖散开,驱散了黄桂兰嘴里的干涩。
“甜吗?”
“甜!”黄桂兰点点头,眼睛却更红了,却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声音却更加哽咽了,“星月,都怪我们家连累了你。你和中铭团聚后,在部队没享几天福,就跟着我们下放到团结大队遭这份罪,天天风吹日醒地干重活。我这心里啊,疼得慌。”
说着,黄桂兰揉了揉胸口。
“妈,我不是说过了吗。我以前一个人怀着安安宁宁的时候,风餐露宿,一路乞讨,吃了上顿没下顿,睡过破庙、桥洞,生病了身边没个人照顾着,那才叫真的苦呢。”
她说着,又补充道,“你看现在多好,有您陪着我,还有大嫂,二嫂,致远、明远、承远、博远,嘉卉和王姨,还有奶奶和安安宁宁。我们这么多人,热热闹闹的,累了有人搭话,大家一条心,力气生一处使,你看,我们挣的工分最多,还被那些力气大的男知青羡慕,这日子多好呀。到时候我们分的粮肯定也是最多的。”
乔星月拍了拍黄桂兰的手,又说,“还有啊,你别忘了我跟您说过的,到78年,79年,国家的政策就会变,咱们家肯定能平反。到时候返城了,你和爸照样拿部队的退休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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